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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住既往的怀念

时间: 2018-01-08 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71

 

 当淌过了湍急河水中央快抵达彼岸时,当人生已历尽风华几尽迟暮之际,常会有些异样的思考。而其中最縈系于脑海的,便是过去的人和事、既往的路和景,也便是常言所说的怀旧逐往吧……。

 从昨日下午到今天清晨,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,还有丝丝悲切袭上心头,那是由于一位老同事去世了。她是一位女姓,与我和妻子在军工企业同事,并且两家是隔璧邻居,关系十分熟络。

 逝者出生在上海一个名医家庭,享年75岁,她前天溘然长逝之处,即是以其父亲名字命名的医院。

 该女士1967年毕业于上海第一医学院,旋即被分配到四川彝胞聚居的核心地域——娥边大宝乡,她在极端落后、无医缺药之地攀爬于高山深谷,不分昼夜为彝胞服务,她以一个“小”资、“大小姐”之身,为着“四个面向”和“两个结合”,奉献着豆蔻般的青春年华,在愚眛落后地区与少数民族人群习以为伴。

 七十年代中期,她随上海交大毕业的丈夫,调到了湖南一座三线军工厂。该傍山靠水钻洞,交通不方便,气侯潮湿多菌,物资供应不大充足,生话较单调,而工作是繁忙的。该女士从彝乡调到这儿后,自我感觉却像是进了福地一样,她没有了上海女人的娇气,也没有了大都市知识分子的矜持,更没有了名医世家的自傲,她谦诚地在工厂职工医院工作,与全厂老老少少打成一片。在物资匮乏的年月,她每年回上海探亲,就成了一匹为同事代购携物的骆驼,而她,对此乐而不疲。在幽幽的山溪畔、山麓颠,她快乐地早八晚五上班,生儿育女,做饭洗衣……。

 她就住在我家隔壁,她两口子嗲嗲的上海腔一发出,仿佛时刻告诉我们:中国还有上海,外面的世界很大,而你俩,掉进了山洼里……。

 是呀,外面的世界很大,但囚困于山洼里,便只可见到巴掌大的一块天了。女士真正地被“再教育”过来了,她在那个年代,是顺应时代的生活勇士,是改造自身的奋进知性人。

 她十多年前退休返回上海,我和妻子特意去上海看过她们一次。她住在浦东世紀大道附近,刚回上海时,上无片瓦、下无立锥之地,全靠父亲的积蓄与亲人的施舍,才置备了一处简单的安身之所。她和丈夫,一辈子都过得很艰辛,也较为窘迫,相比之下,她的家庭和亲友们,都过得比她们要安稳、富裕、舒适一些。这是她外迁后,从上海大城市前往彝乡、三线工作,一生所付出的代价。

 我佩服于她,她的经历,就是这个时代需要牺牲自我利益,以及踉踉跄跄寻路而又不得不挺拔前行的留存。

 我想:

 我们应不忘记她,因为她为社会做出了牺牲;

 我们要珍重她,因为她去过中国人都不大愿意去的地方——彝乡和三线——为这个社会工作过;

 我们还惋惜她,因为她是上海名医的女儿,却未能承接父辈的衣缽和荣华;

 我们需怀念她,因为她的既住,她的一生,映照了一个时代五十年的变迁。

 昨天,在发布讣告的那个群里(青山厂,在龙塘公社岩门大队),我与妻子写下了下面这些话,以表达哀思和老邻居之情:

 “虽然她已乘鹤西去,但是,她奔忙于岩门溪畔山间小路的身影,她在青山厂职工医院上班时飘逸的白大褂,她在家属一区宿舍里炒菜时的鍋铲声,仍在我们的脑海里盘旋,更在安化龙塘,那片青山机械厂的故地上空游弋……。“

 亲爱的上海邻居,可爱的六十年年代女大学生,再见了——

 愿您一路走好,永享安宁!

 愿您的经历,激起我们对生活的追寻与不懈,留下对既往的自豪与不舍!(武汉市军休一中心 水午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8年1月7日晨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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